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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忘的国度】Pursuit of the Cygnus Thief【恩崔立×崔斯特】

·如果恩崔立会小提琴,崔斯特会大提琴,现世paro

 ·请配合BGM食用:Pursuit of the Cygnus Thief


 

琴弓在松香上摩擦时,细白的粉末会从两端飞出来,长期使用下,松香侧面便会结上一层雪白的松香壳。有这一层的存在,使恩崔立不小心摸到端口的手有些黏黏的。

“我去洗个手。”

恩崔立“啪嗒”一下放下琴弓,走向洗手间。崔斯特点了点头。他在调音。两人的琴都没有装微调,所以调音时就会相对麻烦一些——对乐手的音感要求和细致程度也更高一些,因此过程也会比较长。

恩崔立甩着手走出来,在毛巾上擦了擦。“G高了一点,”他对着崔斯特喊,然后踩着“哒哒哒”的步子小跑回到房间中央。

崔斯特把G弦轴微微向下扭了一点。“我知道,”他说。“我又不是傻的。”

拨了拨弦,又拿起琴弓拉了几个音——四把的泛音和半把的五度对弦。

“准了。”两人异口同声。崔斯特坐好,拿稳了琴之后抬头看着刚刚架好琴的恩崔立,恩崔立也看着他。

“你调好了?”

“早调好了。”恩崔立说,顺手拉出了一个三个八度跨度的音阶。

“好。”崔斯特点点头。

今天拉点什么呢?他咬着唇,看着窗外闪烁的车灯、霓虹灯,和更远的地方、深邃的夜空、被灯光盖得几乎要看不见的星光,和皎白的月光。

两人的房子在城市中的高楼内,他们装修成老旧的木屋模样。浅棕色的木地板和深棕色的大柜子,以及同色系的桌椅。经典样式的真皮沙发上堆着鹅黄的抱枕和靠垫。书架也好,陈列架什么的,也都有着复古气味的原木色和复杂样式的花纹。两人的琴盒和谱架躺在角落里,地上散着一堆凌乱的曲谱。

他们在房间的正中间,恩崔立背对着书柜站着,崔斯特面前正好是客厅的落地窗。吊顶灯发着黄色的光,照着厅里的每一个角落。

 

当《Pursuit of the Cygnus Thief》的轻快前奏从恩崔立的手中蹦跳着出世时,崔斯特没有克制自己的惊讶和微笑,因为自己也正在想这首曲子。

恩崔立几乎是挑衅地看着崔斯特,而还不等他拉出三个小节,崔斯特便用左手轻轻拍打着琴身,敲击出的节奏就跟了上来。

“提琴代替弗朗明哥吉他,有创意。”他挑着一边眉看着恩崔立,后者深以为然地小点了个头。

崔斯特加入了恩崔立正在演奏的部分,恩崔立心领神会地停了下来,心里默默数着节奏。当漂亮的上行琶音从大提琴的共鸣箱中溜出时,他以顿弓的技法接上了下一段。崔斯特则继续用低调和弦给他拉着伴奏。

《Pursuit of the Cygnus Thief》最开始是没有名字的,其创作者也是演奏者John·H·Clarke将听众们的建议结合在一起,取得了这个名。其不紧不慢的快节奏,听起来像是“旅途”、“追赶”或者“追寻”,“天鹅座”这个词则是纯粹因为他的喜欢而且前所未有,至于盗贼,是取自于网友提供的“Thief in the night”,最后组合在一起,成为了这么一个“在月光下偷走六便士”的名字。

顿弓带来的介于拨弹和平弓之间、稍硬的颗粒感,使得这提琴的版本给小偷的身影平添了一分微妙的贵族感。身手灵活的西班牙小偷,正静悄悄的撬开窗,溜进屋内,步伐轻快而又优雅地翻找着一切有价值的物品。

“真是个做作的小偷。”恩崔立想。

他用手拨了两个和弦来模仿吉他的扫弦后,带着渐弱的音符退了下去,转而用前脚掌在地上扣着拍子,将主旋律交给了崔斯特。

“做作?不不不,是细嗅蔷薇的高雅盗贼。”崔斯特想。

他小幅度地在C弦和D弦中换弦,厚重的平弓仿佛是主人安稳沉睡的呼吸,掺杂着盗贼再怎么小心也发出了声响地将一本大部头小说从床头柜上扫落。好险!身手敏捷的盗贼在顷刻间就接住了它,没有掉落在地上,虚惊一场。盗贼把书本放回了原位,悄悄出了一口气,平静砰砰直跳的心之后,再次搜索起来。

“高雅?这个词可不能用在小偷身上。”

恩崔立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执起弓,干脆利落地插进了旋律中,以两声急促的高把位双音作为喧嚣的警告。小偷似乎听到了什么声响,警觉地甩头看了看左边,扫视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右边,确定没有什么情况之后,皱起眉头,动作加快地转向身后的书桌抽屉开始搜索行动。

“更正你的用词,‘盗贼’明显比‘小偷’更好听。”

崔斯特转变了弓法,在恩崔立第四个高双音出现时,用更响亮的跳弓扯出几个可爱的小三度和大三度交替出现。然后从拇指把位到四把,不拖泥带水的奏出或摔落或爬升的音阶。

“本质都是一样的,好不好听没什么区别,都是试图不劳而获的东西。”

恩崔立连续快速的换弓,同时左手一步步爬上高音,声音也渐强起来,快要盖过崔斯特的声音。崔斯特便干脆换回低音伴奏旋律,让小提琴的高音演奏为主,“退居二线”,但是音量却保持着与恩崔立的基本持平。

主人似乎听到了翻抽屉的声音,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尖叫道:“贼——!”。

于是盗贼和屋主开始了周旋,百般戒备着对方,势不相让地对峙着。主人提防小偷手里的凶器,小偷提防着主人手里的电话。不过幸好没有开灯,小偷想,不然自己的脸被看到了,就必须得做些不好的事了。

盗贼动作迅速地向卧室门口窜去,与此同时主人猛地打开了床头灯,拨响报警电话。

“警察!这里有入室盗窃!”主人对着话筒大吼。

盗贼“啧”地一声,打开玻璃窗,直接从窗外跳了出去。

屋主人愤怒的追出来,在窗口大骂:“你这臭小偷!混蛋!”

盗贼在一小段距离的下落之后,落在隔壁房屋的瓦顶上,顺势翻了个滚,回头看了一眼发着黄光的窗口,笑了一声,向西边跑去。经过一家又一家的屋顶,身后不断传来惊叫声和咒骂声,但是盗贼不管,只是踏着甚至有节奏的步伐逃逸,顺便——他摸了摸自己装满金币的口袋——想想自己今晚有多少收获。月光和星光就这么在盗贼的身后闪耀,盗贼心想:

“这是多么美妙的夜晚啊。”

恩崔立停下了弓,转而拨着弦。

崔斯特转换到主旋律,利用大提琴宽广的音域优势,将原曲中非吉他不可的旋律巧妙转换得毫无违和。他的手架上拇指把位,一个半音一个半音地慢慢攀升,附和着切分节奏灵活地向上跑,终点在指板尽头的高音。刚一触及这极限,又迅速地撤回手,换回第四把,切回到主旋律中。

警笛响起,盗贼不屑地甩甩头,比之前更迅速地加快了脚步。

“这群蠢货,怎么会追得上我?”骄傲的盗贼想。

恩崔立用轻巧的小跳弓,重复演绎崔斯特展现过的高音爬升。

“前方的小偷!我们会追上你的!”警察大声地喊话。

崔斯特更加紧密地奏起音符,每个音都迅速的重复两遍才接着下一个,像盗贼在瓦片上精准的踩踏,带着夜空神秘而又庸俗的优雅。

在屋顶上穿梭的灵活盗贼,和在小巷里奔跑的无用警察。追逐似乎进入白热化,又似乎盗贼是尽占着上风。

“崔斯特,我会抓住你的。”恩崔立挑眉,转手带出一连串弱起和切分交杂的、略有爵士风格的和声。

崔斯特再一次为恩崔立的想法所惊叹。他依然反复着主旋律,开口说:

“我记得你这一段本来是小号。”

“没错。”恩崔立回答,右手稍微施力,将音量推向更大。

警察看见小偷的身影近在咫尺,便加快了速度。突然,他看见路边竖着一个楼梯。

“天助我!”他兴奋地想,手脚并用的迅速爬上楼梯,上到了小偷刚刚才经过的房顶。

小偷回头看笨拙地在房顶上追赶自己的警察,嘲笑:

“你有本事,就抓到我再说。”

恩崔立一个高亮且充富张力的琶音,将旋律推向了高潮。

警察恼羞成怒,不顾一切的大吼:

“你给我站住——啊!”

那声惨叫,是警察一脚踩上了一块不稳的瓦片,径直掉进了居民家中。

盗贼在前方听着屋内女主人惊讶的尖叫、警察的慌张的道歉声和男主人的破口大骂,不禁大声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崔斯特加入最后的高潮旋律中,和恩崔立保持完美的同步。他们之间保持着完美的八度音差,演奏的却是一模一样的音调。高亢的旋律之间稍有的小停顿,两人便同时停下来,或用脚打拍子,或敲击琴身,然后又重新投入到旋律的演奏中去。

恩崔立右手更快地推拉着弓段,崔斯特也丝毫不让地跟上节奏。他们互相望着对方,在彼此眼底看到了燃烧的火焰。崔斯特也用右脚前掌打着拍子,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拍。

崔斯特微笑着,恩崔立也微笑着,四目相对,两人谁也不肯放开彼此的目光。

然后恩崔立首先开始,在本应该下行的地方走了上去,崔斯特跟着爬升;在本应该停顿的地方,他紧接着演奏偶句的旋律,崔斯特也跟着拉奏。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个音都更加有力,然后——

——然后变调,然后爬到高音,然后在最终最热烈最高昂的气氛中,以一个震撼人心的高音,结束了这场追寻。

盗贼踩着热烈的鼓点,用舞步般的畅爽离开了现场,仅留月光和煤气灯勾兑后散发出的醉人馥郁。

两人同时揉弦,柔软却又坚定,直到结束。

崔斯特深吸进一口气,长长的呼出来。他依然紧紧地盯着恩崔立。恩崔立也看着他,最后两人同时笑了出来。

弦还在微微震动。

 

 

恩崔立将肩托塞好,再把琴放进琴盒,插好弓子。

他拉着拉链时,对崔斯特说:“你说我们屋子刚才是不是有小偷进来了。”

崔斯特蹲下去,将琴袋的拉链拉上,然后将松好的弓子套上塑料袋,塞进琴袋前方的弓袋里。

“有,跳了首弗拉明戈就走了。”他打趣道。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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